从资金结构看,公募的主导地位前所未有,抱团浓度甚至超过“宁组合”巅峰。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,主动偏股型基金对AI板块配置比例达31.5%,超配17.7个百分点,已超越2021年初新能源抱团峰值。

更关键的是持仓穿透力:中际旭创、新易盛的基金持股占流通股比例分别达11.7%和17.23%,双双超过当年宁德时代被千只基金重仓时的9.97%。
而在2020—2021年的白酒行情中,核心定价权掌握在外资手中——2017至2019年间,外资持有A股市值从6491亿元跃升至逾2万亿元。AI这轮行情里,外资并非缺席,但公募的边际定价权明显更强。

从业绩兑现看,AI的爆发斜率远超白酒的稳健与新能源的渐进。2026年一季报显示,AI算力产业链核心公司进入业绩井喷期:源杰科技净利润同比增长1153.07%,中际旭创增长262.28%,海光信息营收增长68.06%。
白酒当年的逻辑是消费升级下的确定性溢价,新能源是碳中和政策驱动的产能扩张,而AI本轮同时叠加了技术革命与商业化落地——2025年全国日均词元调用量从年初超万亿暴增至年末100万亿,产业规模突破1.2万亿元。
这种由技术迭代直接转化为订单的增长模式,让估值容忍度显著高于前两次。
从市场生态看,传统行业分散策略的失效,本质是存量博弈与制度扩容共同挤压的结果。一方面,资金总量充裕但结构极端分化:2026年4月单月2.47万亿元非银存款流入股市,而一季度股票ETF整体被净赎回约9000亿元,对应净流出股市现金超4000亿元。

另一方面,注册制改革后上市公司数量突破5300家,创业板非成分股净利润增速仅6.52%,不足成分股**28.7%**的四分之一,壳资源价值归零,资金被迫向少数高景气龙头聚焦。
当京东方一季度营收增速仅0.8%、面板行业需求饱和时,分散持有传统板块反而意味着承受系统性边缘化风险。

对立的观点同样真实。中金公司认为当前AI未到典型泡沫阶段,类比1998年互联网革命,五大云厂商营收增速已突破当时高点;但国信证券提示,CPO板块交易热度已升至历史高位,通信、电新行业已从过渡区转向超涨区,拥挤度风险正在积累。
基金经理内部也出现显著分歧:谢治宇将兴全合润股票仓位降至83.73%这一2016年以来最低水平,减持中际旭创加仓电力、化工等防御板块;而金信基金谭佳俊则将信息技术持仓从22.6%飙升至62.4%。
综合来看,本轮AI抱团与白酒、新能源的最大不同在于:它是在注册制扩容、公募定价权极致化、业绩爆发斜率空前这三重条件下的产物。
传统行业分散策略之所以失效,不是由于分散逻辑本身错误,而是在5300家公司的池子里,增量资金选择了“景气度筛选+核心资产聚焦”的替代方案。
当前行情大致率尚未终结,TMT成交占比**36.7%距离45%**的历史阈值仍有空间,但资金已从硬件向应用端扩散,内部分化将取代普涨。对投资者而言,真正的风险不是“买贵了”,而是“买错了赛道”——在存量博弈的市场里,平均配置反而成了最大的风险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