髓系细胞衔接器(MCE)如何开启肿瘤免疫 “第二曲线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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髓系细胞衔接器(MCE)如何开启肿瘤免疫 “第二曲线”

在肿瘤免疫治疗领域,过去十年是 T 细胞疗法的 “黄金时代”——CAR-T 细胞疗法凭借对血液瘤的突破性疗效斩获多国批准,T 细胞衔接器(TCE)双抗也在实体瘤领域逐步推进临床。不过,随着临床应用的深入,T 细胞导向疗法的瓶颈日益凸显:实体瘤微环境的物理屏障与免疫抑制网络导致 T 细胞浸润不足,且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(CRS)、神经毒性等安全性风险,限制了其在更广泛患者群体中的应用。

当行业为 T 细胞疗法的局限寻求突破时,一类以 “髓系细胞” 为核心的新型免疫治疗策略 —— 髓系细胞衔接器(Myeloid Cell Engager,MCE),正凭借其在实体瘤治疗中的潜在优势与更低的安全风险,成为全球生物医药巨头(MNC)竞逐的新焦点。2025 年以来,葛兰素史克(GSK)、礼来、赛诺菲等国际药企相继以重金合作或收购方式入场,泽安生物、Dren Bio、科望医药等头部 Biotech 凭借差异化技术平台脱颖而出,短短一年内,MCE 赛道交易总额已超 70 亿美元。这场围绕 “髓系细胞” 的产业竞赛,不仅重构了肿瘤免疫治疗的竞争格局,更有望推动行业进入 “T 细胞 + 髓系细胞” 协同抗癌的全新阶段。

一、肿瘤免疫治疗的 “迭代焦虑”:从 T 细胞瓶颈到髓系细胞的战略价值

要理解 MCE 赛道的爆发逻辑,需先回溯肿瘤免疫治疗的发展脉络。自 2011 年首个 CTLA-4 抑制剂获批以来,免疫治疗的核心思路始终围绕 “激活 T 细胞” 展开:免疫检查点抑制剂(PD-1/PD-L1)解除肿瘤对 T 细胞的 “免疫刹车”,CAR-T 通过基因工程改造强化 T 细胞的靶向杀伤能力,TCE 双抗则直接衔接 T 细胞与肿瘤细胞,触发特异性杀伤。这些技术在血液瘤中取得了革命性进展,但在占癌症总数 80% 以上的实体瘤中,临床响应率仍不足 30%。

T 细胞疗法的三大核心瓶颈,成为行业转向髓系细胞的关键推手:

  1. 实体瘤微环境的 “物理与免疫屏障”:实体瘤组织致密的基质结构阻碍 T 细胞浸润,且微环境中大量调节性 T 细胞(Treg)、髓系来源抑制细胞(MDSC)会持续抑制 T 细胞活性,导致 “浸润难、存活难、激活难”;
  1. CRS 等安全性风险:T 细胞过度激活会引发细胞因子风暴,如 CAR-T 治疗中约 30% 患者出现重度 CRS,TCE 双抗也因非特异性激活 T 细胞面临类似风险,限制了其在老年或合并基础疾病患者中的应用;
  1. “冷肿瘤” 的免疫惰性:部分实体瘤(如胰腺癌、肝癌)肿瘤突变负荷低,难以被 T 细胞识别,属于 “冷肿瘤”,T 细胞疗法对此类肿瘤几乎无效。

在这一背景下,髓系细胞作为机体固有免疫的 “第一道防线”,其在肿瘤免疫中的战略价值逐渐被挖掘。髓系细胞是肿瘤微环境中数量最丰富的免疫细胞群体,包括巨噬细胞、树突状细胞(DC 细胞)、中性粒细胞等,兼具 “杀伤” 与 “免疫调节” 双重功能:一方面,巨噬细胞可通过吞噬作用清除肿瘤细胞;另一方面,树突状细胞能摄取肿瘤抗原并呈递给 T 细胞,启动适应性免疫应答。更重大的是,髓系细胞对实体瘤微环境的适应性更强,且激活过程中产生的细胞因子水平较低,CRS 风险显著低于 T 细胞疗法。

MCE(髓系细胞衔接器)正是基于这一特性开发的新型免疫治疗药物,其核心设计为双特异性抗体:一端靶向肿瘤细胞表面的特异性抗原(如 CD20、CD79b、EpCAM),另一端靶向髓系细胞表面的激活型受体(如 CLEC5A、Dectin-1、SIRPα),通过 “双向锚定” 将髓系细胞精准招募至肿瘤细胞周围,同时激活髓系细胞的吞噬功能或抗原呈递功能,实现对肿瘤细胞的清除。与传统的 Fcγ 受体介导的抗体依赖细胞吞噬作用(ADCP)相比,MCE 通过特异性激活髓系细胞表面的模式识别受体,避免了对正常细胞的非特异性攻击,兼具更高的靶向性与安全性。

二、MNC 密集入场:超 70 亿美元交易背后的战略布局

2024-2025 年,全球生物医药巨头(MNC)对 MCE 赛道的布局呈现 “爆发式增长”,从合作开发到收购管线,交易金额屡创新高。这些交易不仅体现了 MNC 对 MCE 技术的认可,更折射出其在肿瘤免疫领域 “补位 T 细胞疗法” 的战略意图。

(一)泽安生物:半年连获礼来、GSK 青睐,MCE 平台的 “双领域突破”

泽安生物作为国内 MCE 领域的领军企业,成立于 2022 年,凭借其以 CLEC5A 为核心的 MCE 平台,在短短三年内完成累计 9000 万美元融资,并于 2025 年迎来两大 MNC 合作,成为赛道 “黑马”。

  1. 与礼来的自免疾病合作(2025 年 7 月):双方达成全球战略合作,基于泽安生物的 MCE 平台开发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新药。自免疾病的发病机制与 “髓系细胞过度激活” 密切相关,如类风湿关节炎中,巨噬细胞释放的炎症因子会加剧关节损伤;而 MCE 可通过调控髓系细胞活性,抑制炎症反应。此次合作突破了 MCE 技术 “仅用于肿瘤” 的传统认知,拓展了其在自免领域的应用边界,也体现了礼来在自免治疗领域的战略延伸。
  1. 与 GSK 的肿瘤领域合作(2025 年 11 月):协议约定,GSK 将获得泽安生物 4 款 MCE 肿瘤新药的全球开发与商业化权益,泽安生物则获得 5000 万美元首付款及后续最高超 15 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。此次合作聚焦实体瘤领域,针对未满足临床需求的靶点(如 Claudin 18.2、HER2),结合 GSK 在肿瘤药物研发与全球商业化的优势,加速 MCE 在实体瘤中的临床转化。

泽安生物之所以能获两大巨头青睐,核心在于其 CLEC5A 靶点的独特优势:CLEC5A 主要表达于单核细胞、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,且在不同极化状态的巨噬细胞中均稳定表达,避免了靶点表达异质性导致的疗效波动;同时,CLEC5A 激活后可最大限度减少促炎细胞因子(如 IL-6、TNF-α)的释放,降低 CRS 风险。此外,泽安生物对 MCE 抗体的 Fc 段进行了工程化改造,增强了 Fcγ 受体的结合能力,实现 “髓系细胞激活 + NK 细胞招募” 的双重抗肿瘤效应,进一步提升疗效。

(二)赛诺菲:19 亿美元收购 DR-0201,押注 MCE 的 “临床验证”

2025 年 3 月,赛诺菲以高达 19 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Dren Bio 附属公司 Dren-0201,获得其核心 MCE 管线 DR-0201 的全球权益,这一交易成为 MCE 赛道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收购案,凸显了 MNC 对临床阶段 MCE 资产的迫切需求。

DR-0201 是一款靶向 CD20 的双特异性 MCE,通过 Dectin-1 靶点激活巨噬细胞,诱导对 CD20+B 细胞的吞噬作用。与现有 CD20 单抗(如利妥昔单抗)相比,DR-0201 具有两大优势:一是通过 Dectin-1 激活的吞噬作用更强,在临床前模型中,B 细胞清除率较利妥昔单抗提升 3-5 倍;二是安全性更优,在非人类灵长类动物研究中,未观察到 CRS 或神经毒性,解决了传统 CD20 靶向药物的免疫相关不良反应问题。

目前,DR-0201 已进入 1 期临床阶段,适应症涵盖 B 细胞非霍奇金淋巴瘤(B-NHL)、多发性肌炎、干燥综合征等。赛诺菲此次收购,不仅获得了一款潜在 “同类首创”(FIC)的 MCE 药物,更借助 Dren Bio 的 Dectin-1 技术平台,快速切入 MCE 赛道,弥补其在肿瘤免疫领域的管线短板。

(三)辉瑞、诺华:早期布局,锁定 MCE 技术平台

除了后期管线收购,辉瑞、诺华等 MNC 更早通过 “平台合作” 的方式布局 MCE 赛道,体现了其对技术源头的掌控意识。

  1. 辉瑞与 Dren Bio(2021 年):双方达成超 10.25 亿美元的合作协议,利用 Dren Bio 的 Dectin-1 MCE 平台开发多个肿瘤治疗性抗体。这是 MNC 首次大规模投入 MCE 领域,为赛道奠定了 “技术可行性” 的基础。合作至今,双方已联合开发 2 款临床前管线,分别靶向 HER2 和 Claudin 18.2,预计 2026 年进入 IND 阶段。
  1. 诺华与 Dren Bio(2024 年 7 月):诺华以潜在高达 30 亿美元的金额,打包引进 Dren Bio 多款髓系细胞双抗候选药物,覆盖实体瘤与血液瘤领域。此次合作中,诺华特别强调了 MCE 与现有 PD-L1 抑制剂的联合应用潜力 —— 临床前数据显示,Dren Bio 的 MCE 药物与 PD-L1 抑制剂联用,可使肿瘤完全缓解率提升至 60% 以上,显著高于单独用药组(25%)。

这些早期合作表明,MNC 已意识到 MCE 技术的平台性价值:通过与 Biotech 合作,可快速获取差异化靶点的 MCE 开发能力,同时降低自主研发的技术风险。截至 2025 年 11 月,全球已有 8 家 MNC 通过合作或收购方式布局 MCE 赛道,累计交易金额超 70 亿美元,MCE 已成为肿瘤免疫领域继 CAR-T、ADC 后的第三大 “热门赛道”。

三、三大头部玩家:差异化靶点构建 MCE 竞争格局

尽管 MCE 赛道尚处于早期阶段,但行业竞争格局已初现端倪。目前,全球范围内专注于 MCE 技术的 Biotech 不足 10 家,其中 Dren Bio(靶点 Dectin-1)、泽安生物(靶点 CLEC5A)、科望医药(靶点 SIRPα)凭借独特的靶点选择与技术平台,成为赛道 “三巨头”,形成差异化竞争态势。

(一)Dren Bio:Dectin-1 靶点领军者,管线覆盖 “血液瘤 + 自免”

Dren Bio 成立于 2019 年,总部位于美国加州,是最早将 Dectin-1 作为 MCE 靶点的企业。其核心技术平台基于 “Dectin-1/TAA 双抗” 设计,通过激活巨噬细胞的吞噬作用与树突状细胞的抗原呈递功能,实现 “固有免疫 + 适应性免疫” 的协同激活。

技术优势:Dectin-1 是一类选择性表达于骨髓 – 单核细胞系的模式识别受体,在巨噬细胞、树突状细胞表面高表达,而在正常组织细胞中几乎不表达,确保了 MCE 的靶向性;此外,Dectin-1 激活后可通过 NF-κB 信号通路调控炎症反应,避免过度激活导致的免疫毒性。

管线布局:Dren Bio 已构建覆盖肿瘤与自免领域的丰富管线,其中 2 款进入临床阶段:

  • DR-0201(CD20×Dectin-1):如前所述,已进入 1 期临床,针对 B-NHL、自免疾病,是公司进展最快的管线;
  • DR-0202(Claudin 18.2×Dectin-1):首款针对实体瘤的 MCE 管线,2025 年 9 月启动 1 期临床,用于治疗晚期胃癌、胰腺癌,临床前数据显示,其对 Claudin 18.2 阳性实体瘤的抑制率达 80%,且可穿透肿瘤基质,解决了传统抗体 “难以进入实体瘤核心” 的问题。

融资与合作:截至 2025 年,Dren Bio 累计融资超 5 亿美元,投资方包括 Flagship Pioneering、淡马锡等;除与辉瑞、诺华、赛诺菲的合作外,公司还在 2024 年与日本武田达成合作,开发针对亚洲人群高发肿瘤的 MCE 药物。

(二)泽安生物:CLEC5A 平台,聚焦 “肿瘤 + 自免” 双赛道

泽安生物成立于 2022 年,总部位于中国上海,是国内 MCE 领域的 “后起之秀”,凭借 CLEC5A 靶点的技术优势,在短时间内获得资本与 MNC 的青睐。

技术优势:与 Dectin-1 相比,CLEC5A 在髓系细胞中的表达更广泛(包括中性粒细胞),且在肿瘤微环境中的浸润型髓系细胞上表达上调,可更精准地靶向肿瘤区域;此外,泽安生物的 MCE 抗体采用 “单价靶向肿瘤抗原 + 双价靶向 CLEC5A” 的设计,增强了与髓系细胞的结合亲和力,同时降低了对正常细胞的非特异性结合。

管线布局:公司管线聚焦临床需求迫切的领域,3 款核心管线进展明确:

  • LTZ-301(CD79b×CLEC5A):2025 年 2 月获 FDA 批准 IND,用于治疗复发或难治性非霍奇金淋巴瘤(R/R NHL),是国内首个进入临床阶段的 MCE 药物。临床前研究显示,LTZ-301 可在体外清除 95% 以上的 CD79b+B 细胞,在小鼠模型中肿瘤缩小率达 70%,且无 CRS 发生;
  • LTZ-232(EpCAM×CLEC5A):针对实体瘤及恶性腹水,目前处于临床前后期阶段,预计 2026 年提交 IND。EpCAM 在胃癌、结直肠癌、卵巢癌等实体瘤中高表达,LTZ-232 可通过激活巨噬细胞清除腹腔内的肿瘤细胞,为恶性腹水这一 “难治性并发症” 提供新方案;
  • LTZ-233(未披露靶点 ×CLEC5A):针对自免疾病,推测靶点可能为 CD40L 或 BAFF,目前处于临床前早期阶段,拟用于治疗系统性红斑狼疮(SLE)。

融资情况:2025 年 4 月完成 4000 万美元 A + 轮融资,由高瓴资本领投,红杉中国跟投;累计融资达 9000 万美元,为国内 MCE 企业中融资规模最大的公司。

(三)科望医药:SIRPα 靶点,深耕 “实体瘤免疫调节”

科望医药成立于 2017 年,总部位于中国苏州,是较早提出 “髓系细胞衔接器” 概念的企业,其核心平台 BiME® 基于 SIRPα 靶点,聚焦实体瘤治疗。

技术优势:SIRPα 是髓系细胞上的抑制性受体,与肿瘤细胞表面的 CD47 结合后会传递 “别吃我” 信号,抑制巨噬细胞吞噬;科望医药的 BiME® 平台通过双特异性抗体 “一端靶向 SIRPα(阻断 CD47-SIRPα 通路)+ 一端靶向肿瘤抗原”,同时实现 “解除免疫抑制 + 招募髓系细胞” 的双重作用。与直接靶向 CD47 的药物(如 Magrolimab)相比,BiME® 可避免 CD47 在红细胞、血小板上广泛表达导致的贫血、血小板减少等副作用,安全性更优。

管线布局:公司管线以实体瘤为主,核心管线进展如下:

  • ES019(SIRPα×PD-L1):进展最快的管线,处于临床前后期阶段,拟用于治疗非小细胞肺癌、黑色素瘤等实体瘤。临床前数据显示,ES019 可同时激活巨噬细胞(阻断 SIRPα)与 T 细胞(阻断 PD-L1),肿瘤完全缓解率达 50%,且无血液毒性;
  • ES020(SIRPα×Claudin 18.2):针对胃癌、胰腺癌,处于临床前早期阶段,预计 2026 年进入 IND;
  • ES021(SIRPα×HER2):针对 HER2 阳性乳腺癌、胃癌,与阿斯利康达成合作,利用其 HER2 靶向技术优化抗体设计。

合作与融资:2023 年 12 月与安斯泰来达成超 17 亿美元合作,授权其 BiME® 平台及 ES019 的海外权益;累计融资超 3 亿美元,投资方包括淡马锡、礼来亚洲基金等。

四、MCE 赛道的挑战与未来展望

尽管 MCE 赛道呈现 “高热度”,但作为一项新兴技术,其仍面临诸多挑战,未来的发展将取决于临床验证、技术优化与商业化能力的综合突破。

(一)核心挑战:从临床验证到技术优化

  1. 临床疗效的不确定性:目前所有 MCE 管线均处于早期临床阶段(1 期或临床前),尚未有中期临床数据公布。髓系细胞在肿瘤微环境中可能呈现 “促肿瘤” 与 “抑肿瘤” 两种极化状态(如 M2 型巨噬细胞促进肿瘤进展),MCE 能否有效激活 “抑肿瘤” 型髓系细胞,仍需临床验证;
  1. 靶点选择的局限性:现有 MCE 靶点(CLEC5A、Dectin-1、SIRPα)均为髓系细胞表面的通用受体,可能存在组织特异性不足的问题。未来需开发更多 “肿瘤微环境特异性” 髓系细胞靶点,如 TIM-3、LAG-3 在髓系细胞上的亚型;
  1. 生产工艺的复杂性:MCE 为双特异性抗体,其生产过程中易出现错配、聚合等问题,导致纯度降低、免疫原性增加。如何优化表达系统(如 CHO 细胞工程改造)、纯化工艺,降低生产成本,是商业化的关键。

(二)未来趋势:技术融合与适应症扩展

  1. “MCE+” 联合治疗成为主流:MCE 与 PD-1/PD-L1 抑制剂、ADC、CAR-T 等疗法的联合应用,将成为未来临床开发的重点。例如,MCE 激活髓系细胞清除肿瘤细胞后,释放的肿瘤抗原可增强 PD-1 抑制剂的疗效,形成 “1+1>2” 的协同效应;
  1. 适应症从肿瘤拓展至自免、感染性疾病:除肿瘤外,MCE 在自免疾病(如类风湿关节炎、SLE)、感染性疾病(如新冠病毒感染导致的炎症风暴)中具有潜在应用价值。泽安生物与礼来的合作已验证自免领域的可行性,未来将有更多企业布局跨领域管线;
  1. 全球化竞争加剧:目前 MCE 赛道的头部企业主要聚焦在美国与中国,随着临床进展推进,欧洲、日本等地区的药企将加速入场。中国企业凭借 “临床资源丰富、研发成本低” 的优势,有望在 MCE 的全球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,如泽安生物的 LTZ-301 已获 FDA IND,开启国际化布局。

(三)商业化前景:百亿美金市场的潜力

根据 Grand View Research 的预测,全球双特异性抗体市场将在 2030 年达到 800 亿美元,其中 MCE 作为双特异性抗体的重大细分领域,预计将占据 15%-20% 的市场份额,即 120-160 亿美元。若首款 MCE 药物在 2028-2030 年获批,其峰值销售额有望突破 30 亿美元,成为 “重磅炸弹” 级药物。

对于企业而言,MCE 的商业化成功将取决于三大能力:一是临床定位能力,需选择未满足临床需求的适应症(如 R/R NHL、晚期胰腺癌);二是差异化技术能力,通过靶点创新或抗体工程改造形成竞争壁垒;三是全球化合作能力,借助 MNC 的商业化网络实现海外市场渗透。

结语

MCE 赛道的崛起,是肿瘤免疫治疗从 “T 细胞单极驱动” 向 “T 细胞 + 髓系细胞双极驱动” 的重大转折点。GSK、礼来等 MNC 的密集布局,不仅为赛道注入了资本与技术资源,更验证了 MCE 的战略价值;Dren Bio、泽安生物、科望医药等头部 Biotech 的差异化竞争,则为技术创新提供了多元化路径。

未来 3-5 年,随着首批 MCE 管线进入 2/3 期临床,赛道将迎来 “临床验证关键期”。若临床数据能证明其在实体瘤中的疗效与安全性优势,MCE 将成为肿瘤免疫治疗的 “下一代核心技术”,撑起行业的 “第二曲线”;反之,若临床进展不及预期,赛道可能面临热度回落。但无论如何,MCE 对髓系细胞免疫机制的探索,已为肿瘤治疗提供了全新的思路,其对生物医药行业的影响将远超赛道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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