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帮闺蜜拿下系草,我先搞定他兄弟,系草懵住:我的军师叛变了

唐然把一杯奶茶“啪”地拍我桌上,眼神灼热,语气悲壮。

“溪溪,我的幸福,全靠你了。”

我吸了口奶茶,甜得发腻,就像她此刻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“说吧,这次又看上哪路神仙了?”

她双手合十,做祈祷状,眼睛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:“顾逸辰!计算机系的系草!我的天,他昨天在篮球场上那个三分球,简直投进了我的心里!”

顾逸辰。

这个名字我倒是如雷贯耳。

校园论坛表白墙的常驻男嘉宾,照片被学妹们传来传去,号称行走的招生简章。

我划开手机,点开那张被盘出包浆的偷拍照。

午后的阳光穿过香樟树,给他镀了层金边,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的确 有几分资本。

“然后呢?”我挑眉,“你想让我去帮你递情书,还是在他宿舍楼下弹吉他?”

唐然疯狂摇头,凑过来,压低声音,像在密谋一场惊天大案。

“这些都太low了!我要的是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!”

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,屏幕上是顾逸辰的社交动态。

绝大多数,都有一张熟悉的冷脸作为背景板。

“看到没?江澈!顾逸辰的室友兼铁哥们,两人几乎形影不离。要想拿下顾逸辰,必须先搞定他身边这个‘军师’!”

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叫江澈的男生。

他靠着篮球架,黑色的运动背心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,眼神有点疏离,嘴角往下撇着,一副“别惹我”的生人勿近脸。

跟旁边阳光开朗的顾逸辰,简直是两个极端。

“所以你的计划是?”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你,去接近江澈!”唐然一拍我的手背,斩钉截铁,“从他那里套取情报,了解顾逸辰的一切喜好,为我创造机会!”

我差点被奶茶呛到。

“凭什么是我?”

“由于你机智啊!”她一脸理所当然,“你是我们系的学霸,逻辑清晰,擅长制定计划,简直是天选的‘间谍’!”

这顶高帽给我戴的。

我看着她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,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三圈,又咽了回去。

算了,谁让我摊上这么个恋爱脑闺蜜呢。

“行,军令状我接了。”我捏了捏眉心,“但是事先说好,成了,你请我吃一个月火锅;败了,不准哭。”

“没问题!”唐然举手发誓,笑得像朵花。

我当时以为这不过是一场青春期荷尔蒙催化下的胡闹。

却没想到,这场“战争”的走向,从一开始就偏离了预设的轨道。

行动代号“攻克冰山”,正式启动。

第一步,制造偶遇。

根据唐然提供的情报,江澈每周三下午都会去图书馆三楼的机房写代码。

我特意抱了本厚厚的《C++ Primer Plus》,掐着点儿守在机房门口。

下午两点,阳光正好,空气里有股晒干的被子的味道。

江澈准时出现,穿着简单的白T恤,背着个黑色双肩包,耳机塞在耳朵里,目不斜视地朝我这边走来。

机会来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假装脚下一滑,身体一歪,手里的书“哗啦”一下全摔在了地上。

动作之精准,姿态之优美,我给自己打九十九分。

按照剧本,他应该会停下来,绅士地帮我捡起书,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搭上话。

不过。

江澈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,脚步都没停,像绕过一个路障一样,从我身边走了过去。

走了过去。

我维持着摔倒的姿势,愣在原地,像个行为艺术家。

空气里只剩下尴尬。

机房门口来往的人不多,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探照灯,把我钉在耻辱柱上。

我活了二十年,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“社死”。

我灰溜溜地捡起书,拍了拍上面的灰,心里恨不得给他一脚。

不愧是冰山,又冷又硬。

第一次交锋,我,完败。

唐然听完我的“战报”,气得直拍大腿:“他怎么能这样!太没风度了!”

“我目前信了,他跟顾逸辰绝对是互补型人格。”我咬着笔杆,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叉。

偶遇计划,失败。

必须改变策略。

“既然不能巧取,那就只能豪夺。”我眯起眼睛,燃起了斗志。

第二天,我直接杀到了计算机系的专业课上。

一节《数据结构》,听得我昏昏欲睡。

我强撑着眼皮,在人群中搜索江澈的身影。

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低着头,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,压根没听讲台上的教授在说什么。

我猫着腰,从后门溜进去,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敲击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,看了我一眼。

那眼神,清清冷冷,带着一丝探究。

我冲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微笑。

他没理我,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
行,真行。

我清了清嗓子,身体前倾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同学,能加个微信吗?刚才老师讲的那个算法,我有点没听懂。”

他终于又抬起了头,目光落在我摊开的、一片空白的笔记本上。

沉默。

长达十秒的沉默。

我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。

就在我准备放弃,灰溜溜地滚蛋时,他拿出手机,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。

我赶紧扫了。

添加好友的请求发过去,他点了通过。

然后,他看着我,慢悠悠地开口了,声音比我想象中要低沉一些。

“刚才那个算法,是二叉树的遍历。”

“嗯嗯。”我疯狂点头,扮演着求知若渴的好学生。

“我们系上学期就学完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我被他这种斗争逻辑气得直想笑。

他这是在点我呢,说我是个冒牌货。

“我是来旁听的,”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,“对你们专业很感兴趣。”

他“哦”了一声,没什么情绪,然后就再也没看过我一眼。

一节课下来,我俩的交流就这么几句。

但我总算加上了他的微信。

也算是一点微小的进步。

晚上回到宿舍,我对着江澈那个灰色头像,陷入了沉思。

朋友圈三天可见,什么都看不到。

这人简直把自己包裹得像个铁桶。

唐然比我还激动,捧着我的手机,像在研究什么国家机密。

“溪溪,快,给他发消息啊!问他晚上吃了什么!”

“……有病。”

“那聊聊今天的课后作业?”

“我又不是他们专业的。”

“那……”唐然眼珠一转,“有了!你不是会修电脑吗?你就说你电脑坏了,找他帮忙!”

这个主意,听起来倒是比前两个靠谱。

我斟酌了一下措辞,给江澈发了条消息过去。

【林溪:同学你好,不好意思打扰了。我的电脑最近总是蓝屏,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,能不能帮忙看一下?我可以请你吃饭。】

发完,我把手机一扔,假装毫不在意。
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十分钟过去了。

手机安静如鸡。

唐然比我还紧张,在我床上走来走去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他怎么还不回?是不是没看到?”

“看到了,不想理。”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出师不利,太伤自尊了。

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,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
我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。

是江澈。

【J:明天下午五点,图书馆门口。】

言简意赅,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。

但,他同意了!

唐然激动地抱着我尖叫:“啊啊啊!溪溪你太牛了!第一步成功了!”

我看着那条短信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
总觉得,事情不会这么顺利。

第二天下午,我背着我那台“寿终正寝”的旧电脑,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门口。

五点整,江澈的身影准时出现。

他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,看到我,也只是点了下头。

“电脑呢?”

我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,递给他。

他没接,指了指旁边的石凳:“放那儿,开机。”

我照做了。

电脑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,然后,屏幕上熟悉的蓝色又出现了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系统问题,重装一下就行。”

“啊?这么简单?”我还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。

“嗯。”

然后,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插在我的电脑上,一顿操作行云流水。

全程,他没和我说一句话,表情专注又认真。

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,给他冷硬的轮廓添了几分柔和。

我突然觉得,这人认真起来的时候,还挺帅的。

大致二十分钟,电脑重获新生。

“好了。”他拔下U盘,言简意赅。

“太谢谢你了!”我赶紧说,“我请你吃饭吧,就当是谢礼。”

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。

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似乎有那么点……看穿一切的意味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别啊,说好了的。你要是不去,我多不好意思。”我坚持。

他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权衡。

“那就,食堂二楼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还以为他会选个校外的好点儿的餐厅,没想到这么接地气。

食堂二楼的小炒窗口,永远排着长队。

正是饭点,人声鼎沸,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。

我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“你吃什么?我去点。”我主动请缨。

“糖醋里脊,麻婆豆腐,再加个番茄蛋汤。”他报菜名报得倒是挺溜。

我点点头,转身去了窗口。

等我端着餐盘回来,发现他正在看手机。

顾逸辰给他发了条微信。

【顾逸辰:阿澈,晚上篮球赛,来不来?】

我心头一动,机会来了。

我假装不经意地问:“你跟顾逸辰关系很好啊?”

他抬起眼,没什么表情:“室友。”

“哦哦,”我继续装傻,“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系草吧?我们宿舍女生天天讨论他。”

江澈没说话,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,慢慢地嚼着。

我感觉自己像在跟一块石头聊天。

气氛有点尴尬。

我只好硬着피头皮往下说:“她们都说他长得帅,篮球打得好,性格还阳光,简直是完美男友的典范。”

我说完,偷偷观察他的反应。

他终于有了点反应,嘴角似乎……往上挑了一下?

像是在笑,但又不是。

更像是一种嘲讽。

“是吗。”他吐出两个字。

“对啊,对了,”我图穷匕见,“你知道他喜爱什么类型的女生吗?”

问完这句话,我屏住了呼吸。

成败,在此一举。

江澈放下筷子,拿起纸巾擦了擦嘴,然后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我。

他的眼睛很黑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看得我有点发毛。
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。”我眼神飘忽。

“林溪。”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。

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。

“嗯?”

“你是替你那个叫唐然的室友问的吧?”

我脑子“嗡”地一下,一片空白。

他怎么会知道?

我自问整个过程天衣无缝,没有露出任何马脚。

他看着我震惊的表情,像是觉得很有趣,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明显了。

“你前天在机房门口那一下,摔得太假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昨天来旁听,笔记本一个字没记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拿起手机,点开我的微信头像,那是我和唐然的合照,“你觉得,我会认不出她?”

我彻底傻了。

原来我自以为高明的演技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一出漏洞百出的滑稽剧。

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,烧得滚烫。

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想追顾逸辰?”他往后一靠,双臂环胸,换上了一副审视的姿态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我猛地抬起头,不敢信任自己的耳朵。

他刚刚说什么?

帮我?

“为什么?”我脱口而出。

这剧情走向不对啊。

他不应该觉得我心机深沉,然后把我拉黑,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?

“没什么为什么,”他淡淡地说,“就当是,看一场戏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完全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
“条件呢?总得有条件吧?”我不信任天上会掉馅饼。

“机智。”他赞许地点了点头,“我的条件很简单,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的三餐,你包了。”

“……就这?”

“就这。”

我有点懵。

这算什么条件?

让我给他当一个月的外卖员?

虽然心里疑窦丛生,但眼下,这似乎是唯一的路了。

“好,成交。”我咬了咬牙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伸出手。

我迟疑了一下,握了上去。

他的手很干燥,也很温暖,和我预想中的“冰山”完全不一样。

我们的“同盟”,就这样在食堂嘈杂的背景音里,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,达成了。

回到宿舍,我把事情的经过跟唐然一说,她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。

“他……他都知道了?还愿意帮忙?”

“嗯,”我瘫在椅子上,感觉身体被掏空,“代价是我要给他当一个月免费劳动力。”

“值啊!太值了!”唐然激动地抓住我的手,“溪溪,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!这不就是打入了敌人内部吗!”

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事情,真的会这么顺利吗?

我总觉得,江澈这个人,没那么简单。

第二天一早,我的“外卖员”生涯正式开始。

我提着从食堂买的包子豆浆,站在江澈的宿舍楼下,给他发微信。

【林溪:你的早餐到了,下来拿。】

他回得很快。

【J:送上来。42栋602。】

我看着那行字,愣住了。

还要我送上楼?

男生宿舍,我一个女生上去,不太好吧?

我正在犹豫,他又发来一条。

【J:宿管阿姨去买菜了,没人拦你。】

……他连这个都算到了?

我硬着头皮,溜进了男生宿舍楼。

楼道里有股淡淡的汗味和泡面的味道,很奇特。

我找到602,门虚掩着。

我敲了敲门。

“进。”是江澈的声音。

我推开门,探进一个脑袋。

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,顾逸辰不在。

他刚洗完澡,头发湿漉漉的,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,正坐在电脑前。

“放桌上。”他头也没回。

我把早餐放在他桌上,瞥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。

密密麻麻全是代码,看得我眼花。

“那个……顾逸辰呢?”我小声问。

这才是我的主要任务。

“晨跑。”

“哦哦,”我赶紧拿出我的小本本,记下:顾逸辰有晨跑的习惯。

“他一般几点回来?”

“七点半。”

我又记下:七点半回宿舍。

“他喜爱吃什么早餐?”

“不吃。”

“啊?”

“他减肥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系草为了保持身材,也是够拼的。

我正准备再问点什么,江澈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。

“你是来查户口的?”

“我这是在进行必要的情报搜集。”我理直气壮。

他轻笑了一声,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明显的笑。

别说,还挺好看的。

“他喜爱喝拿铁,不加糖。喜爱穿白色的鞋子,但不能有一点脏。喜爱听古典乐,尤其是肖邦。”

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。

我手忙脚乱地记着,心里有点惊讶。

没想到他这么配合。

“够了吗?情报员同志?”他调侃道。

我的脸有点热:“够……够了。”

“那就出去吧,我要工作了。”他下了逐客令。

我“哦”了一声,赶紧溜了出去。

回到宿舍,我把搜集到的情报汇报给唐然。

唐然如获至宝,抱着我的小本本亲了一口。

“溪溪,你太棒了!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!”

接下来的几天,我每天都以送餐为名,出入江澈的宿舍。

渐渐地,我也摸清了他们宿舍的作息规律。

顾逸辰是个精致的猪猪男孩,生活极度自律,每天晨跑,晚上健身,喝蛋白粉,用死贵死贵的护肤品。

而江澈,则是个标准的“技术宅”。

除了上课,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电脑前,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。

他话不多,但每次给我的“情报”都精准有效。

在我们的“里应外合”之下,唐然成功地在顾逸辰晨跑的路上“偶遇”了他好几次。

虽然每次唐然都紧张得说不出话,只能傻乎乎地打个招呼,但也算混了个脸熟。

这天中午,我照例去送饭。

推开门,发现顾逸辰竟然在。

他看到我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一个招牌式的阳光微笑:“嗨,你就是林溪吧?常常听阿澈提起你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江澈提起我?他会提我什么?

我下意识地看向江澈,他面无表情,像没听到一样。

“你好。”我尴尬地笑了笑。

“你是来找阿澈的?”顾逸辰很自来熟地跟我搭话。

“我……我来给他送饭。”

顾逸辰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:“送饭?你们……”

“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江澈突然开口,打断了顾逸辰的猜测。

“哦?”顾逸辰挑了挑眉,“什么合作?”

“商业机密。”江澈淡淡地说。

我松了口气。

还好他帮我解围了。

我把饭盒放在桌上,准备开溜。

“等等。”顾逸辰叫住了我。

“有事吗?”

“周五晚上院里有迎新晚会,我有个节目,还缺个搭档,你……有兴趣吗?”他看着我,眼神真诚。

我懵了。

这什么情况?

这不应该是唐然的剧本吗?怎么落到我头上了?

我求助地看向江澈。

他靠在椅子上,双手抱胸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
完全没有要帮我的意思。

这个叛徒!

“我……我五音不全,四肢不协调,可能不太合适。”我赶紧拒绝。

这是唐然的天赐良机,我可不能给搅黄了。

“没关系,很简单的一个小合唱,重在参与。”顾逸辰还在劝说。

我头都大了。

“我真的不行,不过,”我话锋一转,开始疯狂安利我方队友,“我有个室友,叫唐然,她唱歌特别好听,人也长得美丽,她肯定愿意!”

顾逸辰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
“唐然?”他想了想,“是那个最近总在操场跑步的女生吗?”

“对对对!就是她!”我疯狂点头。

“哦,她啊……”顾逸辰的表情有点微妙,似乎没什么兴趣。

我心里一急。

这怎么行!

我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继续推销唐然,江澈突然开口了。

“她不去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
顾逸辰和我,都看向他。

“她周五晚上,跟我有约。”江澈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。

我:“???”

我什么时候跟你“有约”了?我怎么不知道?

顾逸辰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
他看看我,又看看江澈,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意味。

“行吧,那我不打扰你们了。”他耸耸肩,很识趣地没再追问。

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等顾逸辰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,我凑到江澈旁边,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问: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

“帮你解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你这叫解围?你这叫火上浇油!”

“不然呢?”他反问,“你想跟他去参与晚会?”

“我当然不想!但这是唐然的机会啊!”我快被他气死了。

“你觉得他看上唐然了?”

“……”

虽然不想承认,但从顾逸辰刚才的反应来看,的确 没有。

“有时候,强求没用。”江澈的声音很轻。

我愣住了。
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有种莫名的说服力。

我泄了气,瘫在椅子上。

“那目前怎么办?”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下一个机会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。
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,这个所谓的“同盟”,主导权好像一直都在他手里。

而我,只是个被牵着鼻子走的棋子。

这种感觉,很不爽。

从那天起,我和江澈的关系,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。

他不再仅仅是我的“情报来源”,我们开始聊一些学习、生活上的事。

我发现他虽然看起来冷,但实则很细心。

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,会给我买我喜爱喝的柠檬水。

有一次我为了赶一个课程论文,熬到半夜,在朋友圈发了条“快猝死了”。

第二天早上,他就给我带了一份热乎乎的皮蛋瘦肉粥。

唐然都看出了不对劲。

“溪溪,我怎么觉得……江澈对你,好像有点不一样啊?”

“哪有,”我嘴上否认,心里却有点乱,“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。”

“真的吗?”唐然一脸怀疑,“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?”

我踹了她一脚,把她赶去书房。

可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,我总会忍不住想起江澈。

想起他敲代码时专注的侧脸,想起他偶尔露出的浅笑,想起他递给我粥时,指尖不经意碰触的温度。

我好像……有点不对劲了。

为了把这种不该有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,我决定,必须加快“攻克顾逸辰”的进度。

速战速决,然后和江澈划清界限。

我找到江澈,开门见山:“我们得主动出击了。”

他正在调试一个程序,闻言,抬起头:“怎么说?”

“下周六是顾逸辰的生日,这是个绝佳的机会。”我拿出我的计划书,“唐然可以借着生日的名义,约他出来。”

江澈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
“可以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地点呢?礼物呢?”

“这些我还没想好,所以来找你商量。”

“他喜爱安静的地方,不喜爱太吵。礼物的话,他最近想换个机械键盘。”

情报给得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。

我一一记下。

“谢了。”

“林溪。”他又叫我的名字。

“嗯?”

“你好像,很着急。”

他的眼神很深,像要看穿我的心事。

我心里一慌,避开他的目光:“当然着急了,这关系到我闺蜜的终身幸福。”

他没再说什么,转过头去,继续看他的代码。

但我总觉得,他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
周六那天,唐然穿上了她最贵的一条裙子,化了精致的妆,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。

我陪着她,在约好的咖啡馆里坐立不安。

“溪溪,我好紧张,万一我说错话怎么办?”

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我拍了拍她的手,实则我自己也紧张。

为了这次“约会”,我逼着江澈给我做了一晚上的模拟演练。

从点什么饮料,到聊什么话题,甚至连顾逸辰可能会有的反应,我们都预设了一遍。

江澈当时被我烦得不行,但还是耐着性子陪我演练。

目前想起来,我好像越来越习惯性地依赖他了。

顾逸辰准时赴约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,看起来清爽又帅气。

“唐然,生日快乐。”他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放在桌上。

唐然愣住了:“今天……不是我的生日。”

顾逸辰也愣住了:“啊?阿澈没跟我说清楚,我以为……”

气氛瞬间尴尬到了冰点。

我恨不得冲过去把江澈摇醒,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!

情报都能给错?

还是唐然反应快,她勉强笑了笑:“没关系,谢谢你的礼物。实则今天,是顾逸辰你的生日,我……我想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
她说着,把自己准备的机械键盘推了过去。

顾逸辰看着那个键盘,表情有些复杂。

“谢谢,你有心了。”
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简直是酷刑。

唐然努力地找着话题,从天气聊到专业,但顾逸辰总是很礼貌地回应,看不出太多热烈。

我坐在一旁,如坐针毡。

我能感觉到,唐然眼里的光,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。

这次计划,又失败了。

而且,败得很彻底。

回去的路上,唐然一言不发。

我知道她很悲伤。

我发了条微信给江澈。

【林溪:你故意的?】

他几乎是秒回。

【J:是。】

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【林溪:为什么?!】

【J:由于他不喜爱她,我不想看你白费力气。】

我看着那行字,愣住了。

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有愤怒,也有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
【林溪: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】

【J:早说,你信吗?】

我沉默了。

是啊,就算他早说了,以我和唐然当时的劲头,大致也不会信吧。

只会觉得他是故意阻挠。

必须得亲身撞一次南墙,才知道疼。

【J:下来。】

【林溪:干嘛?】

【J:我在你宿舍楼下。】

我心里一跳,披了件外套就跑了下去。

他站在路灯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
看到我,他朝我走过来,把一杯热乎乎的东西塞进我手里。

是热可可。

“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给我?”

“心情不好的时候,喝点甜的会好一点。”

我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?

“你闺蜜的事,你比她还上心。”他看着我,慢慢地说。

我低下头,搅着手里的热可可,没说话。

“林溪,”他的声音很近,就在我耳边,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么帮她,到底是为了她,还是为了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。

但我却好像听懂了。

我是不是,只是在用“帮闺蜜”这个借口,来掩饰自己想接近他的私心?

我不敢想下去。

“我先上去了。”我狼狈地逃了。

我一口气跑回宿舍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脏还在“怦怦”狂跳。

唐然坐在床上,眼睛红红的,显然是哭过了。

“溪溪,我是不是很差劲?”

我走过去,抱住她。

“不,你很好,是那个人没眼光。”

“我决定了,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带着哭腔,“我不追了。”

我有点惊讶。

“想通了?”

“嗯,”她点了点头,“强扭的瓜不甜。而且,我不想由于他,让你这么累。你最近为了我的事,都瘦了。”

我心里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傻瓜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和唐然聊了很久。

我们一起骂顾逸辰“眼瞎心盲”,一起憧憬未来会遇到更好的人。

我心里的那个疙瘩,好像也解开了。

是啊,为了一个不喜爱自己的人,耗费这么多心力,不值得。

无论是唐然,还是我。

第二天,我给江澈发了条微信。

【林溪:合作终止。】

【林溪:这一个月的饭,我会折算成钱转给你。】

发完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感觉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。

不过,他并没有回复我。

一整天,都没有。

我心里空落落的。

下午我去上课,在教学楼的走廊里,碰到了他。

他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,女生在跟他说话,笑得很甜。

他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也没有不耐烦。

我的脚步,就那么顿住了。

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
原来,他不是对谁都那么冷的。

我自嘲地笑了笑,转身就走。

林溪啊林溪,你清醒一点。

你们本来就只是交易关系,目前交易结束了,各归各位,不是很正常吗?

你有什么好悲伤的。

晚上,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手机突然亮了。

是江澈。

【J:为什么?】

我盯着那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

手指在键盘上删删改改,最后只回了两个字。

【林溪:累了。】

那边又陷入了沉默。

过了很久,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的时候,他又发来一条。

【J:下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】

我不想去。

我怕看到他,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会瞬间崩塌。

【林溪:不去了,很晚了。】

【J:你不下来,我就上去。】

这个无赖。

我没办法,只好又一次不情不愿地挪下楼。

他还是站在那盏路灯下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我没好气地问。

“林溪,”他朝我走近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“你看着我。”

我被迫抬起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

“你终止合作,是由于唐然放弃了,还是由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沙哑,“想躲着我?”
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我死不承认。

“下午那个女生,是学生会的,来找我谈迎新晚会赞助的事。”他突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。

我愣住了。

他是在……跟我解释?

“你不用跟我解释,我们没什么关系。”我嘴硬。

“没关系?”他低笑了一声,又朝我走近了一步。

我们之间的距离,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
“那每天给我送饭的是谁?”

“帮你去占座的是谁?”

“你电脑中毒,半夜打电话把我叫起来,给你远程清病毒的又是谁?”

他每说一句,就逼近一步。

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
我脑子都要被气炸了。

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!

“那都是合作内容!”我强行辩解。

“是吗?”他伸出手,撑在我耳边的墙上,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
“那这个呢?”

他的脸,在我的瞳孔里,一点点放大。

然后,一个温热的、柔软的触感,落在了我的唇上。

我的大脑,瞬间当机。

一片空白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我能听到的,只有自己如雷的心跳声。

这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,一触即分。

他退开一点距离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呼吸有些急促。

“林溪,我喜爱你。”

他的声音,低沉又认真,像大提琴的弦,在我心上,重重地拨了一下。

“从你第一次,抱着书,在我面前假摔开始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

这……这是什么惊天大反转?

“你……你不是说我摔得很假吗?”我傻傻地问。

“是挺假的,”他笑了,眼底像落满了星星,“但是,很可爱。”

我的脸,“轰”地一下,烧成了晚霞。

所以,从一开始,我就在他的套路里?

什么合作,什么交易,都是他挖好的坑,就等我往下跳?

这个腹黑的家伙!

我气得捶了他一拳。

“江澈,你混蛋!”

他抓住我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嗯,我是混蛋。”

“那你……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
“我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你分清楚,你对我的接近,到底是任务,还是真心。”

我无言以对。

好像,的确 是我自己后知后觉。

“那……顾逸辰那边……”

“他?”江澈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,“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你别管他。”

我看着他,心里五味杂陈。

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原来我真正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是系草。

而是系草身边这个,看起来冷冰冰,实际上腹黑又温柔的“军师”。

这算什么?

军师叛变了?

不,是我这个“间谍”,被策反了。

第二天,我跟江澈在一起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个系。

版本有好几个。

有说我脚踏两条船,周旋于系草和学神之间的。

有说我曲线救国,目标实则一直是江澈的。

甚至还有人说,我是个心机深沉的“捞女”。

流言蜚语,铺天盖地。

唐然气得要去论坛跟人对线,被我拦住了。

“别理他们,嘴长在别人身上,我们过好自己的就行。”

我嘴上说得轻松,心里实则还是有点在意的。

江澈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。
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第二天中午,当着全食堂人的面,牵起了我的手。

他把我带到打饭窗口,很自然地问我:“今天想吃什么?”

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。

我有点不自在。

他却坦然自若,仿佛我们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那一刻,我心里的那些不安和委屈,突然就烟消云散了。

有他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

事情的高潮,发生在一个星期后。

顾逸辰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些传闻,竟然主动来找我了。

他把我堵在教学楼的楼梯口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
“林溪,他们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你跟阿澈在一起了?”

“是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
“为什么?”他看起来很受打击,“你不是……你不是喜爱我吗?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这位系草大人,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?

“我想你搞错了,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说得清清楚楚,“我从来没有喜爱过你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接近我?”

“为了帮我闺蜜拿下你。”我摊了摊手,“不过目前看来,她运气很好,没看上你,是她的福气。”

顾逸辰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,精彩极了。

“至于我为什么会和江澈在一起……”我顿了顿,笑了,“大致是由于,我的军师叛变了,而我,心甘情愿被他俘虏。”

说完,我绕过他,下了楼。

楼梯口,江澈正靠着墙等我。

他看到我,朝我伸出手。

我笑着跑过去,把手放进他的掌心。

他把我拉进怀里,低头在我额上亲了一下。

“走吧,带你去吃饭。”
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我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顾逸澈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每个人的青春里,大致都会有那么一个像顾逸辰一样,闪闪发光的存在。

他像是橱窗里最精致的娃娃,美好,却不真实。

而江澈,才是我伸手就能触碰到的,真实的人间烟火。

后来,唐然也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。

是隔壁学校一个爱打篮球的阳光男孩,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,会傻乎乎地为她排两个小时的队买她爱吃的蛋糕。

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,唐然碰了碰我的杯子,悄悄说:“溪溪,谢谢你。”

我问她谢我什么。

她说:“谢谢你当初那么努力地帮我,也谢谢你……最后没成功。”

我们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大四那年,江澈拿到了好几个大厂的offer。

他问我想去哪个城市。

我说,你在哪,我就在哪。

毕业那天,我们穿着学士服,在图书馆门口拍了张合照。

就是我当初“假摔”的那个地方。

他搂着我的腰,在我耳边低声说:“林溪,我好像,被你套路了一辈子。”

我踮起脚,在他嘴角亲了一下。

“彼此彼此。”

谁说不是呢?

这场以“助攻”为名的战役,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心甘情愿的奔赴。

他捏了捏我的脸,“军师,下一仗,我们给自己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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